俗話說“打人不打臉,罵人不揭短”。陳喜聽捕快頭罵他“瞎了狗眼”,心中不由火起。可又一想,一來自己喝了人家的茶,不占理;二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還是息事寧人為好。便慌忙端起茶碗讓茶館夥計倒了一碗茶,雙手遞給捕快頭,低聲下氣地說道:“官爺,俺鄉下草木之民不懂理,請您多包涵點…。”沒等陳喜把話說完,捕快頭就又罵道:“也不看看你那扒屎的爪子,也配給大爺端茶喝!”
他這一罵,連茶館的茶客們也聽不下去了,紛紛指責捕快頭占理不讓人,欺人太甚。陳喜把茶碗向桌上一放,不緊不慢地說:“俺鄉下人吃五穀雜糧,髒不到哪里去。倒是那蠻不講理的人,嘴才又髒又臭呢!”陳喜這一還嘴不當緊,那捕快頭抓起茶碗就向陳喜砸去,只見陳喜輕舒猿臂揚手把茶碗接在手中,笑著說:“官爺何必動這麼大的火呢?水潑在身上,一會就幹了;這茶碗要是砸在頭上,砸個大口子,可沒法縫呀,再說這好好的茶碗,率爛了多可惜呀!”
陳喜這不軟不硬的奚落話,像一根根棍子打在捕快頭的身上。他惱羞成怒,抽出腰刀,發瘋一般向陳喜砍去,嚇得茶客們亂喊亂叫,四處逃散。陳喜卻紋絲不動,乘捕快頭揮刀砍來的一瞬間,側身一閃,避開刀刃,回手一把抓住捕快頭的手腕猛地一別,將刀奪了過來,說道:“官爺,喝了你的茶,俺錯也認了,查了賠了,杀人不過頭点地,你這又何必呢?”
手中沒有了腰刀,捕快頭的威風減了大半,可又不原善罷甘休,便轉身跑出茶館,呼喊隨從捕快一齊上手抓陳喜。十幾個膀大腰圓的捕快“嗷嗷”叫著向陳喜撲來,將他團團圍住。可是瞧見陳喜手中有刀,誰也不敢近前。這時,陳喜縱身一躍,跳在了桌子上,把四周的捕快巡視一遍,說道:“眾位弟兄,咱們前世無冤、近世無仇,誰也沒把誰的孩子擲井裏,我實在不願和你們打鬥。你們還是忙別的吧!”誰知那捕快頭不肯罢休,在後面喊道:“有哪個不奮勇向前,放跑了這老雜种,以通匪論處!” 在捕快頭的威逼下,眾捕快向陳喜圍了上來。見此情景,陳喜將手中的刀擲在地上,拱手施了個羅圈禮,說道:“即是如此,不打看來是不行了。念在你們吃糧當差,身不由己,我不用刀,免得傷了誰也不好,權當咱們交手比試比試武藝。諸位別怕,我保證不會傷著你們,請上手吧!”
聽陳喜這麼一說,眾捕快知道遇上了高手,心想反正傷不著,便一哄而上。只見陳喜前掌後腿,左肘右靠,不費吹灰之力,便把眾捕快打翻在地。有兩個被他打出門外,仰面躺到在大街上。別看他们一個個摔得很惨,可是不但沒有受傷,連痛也不痛,這下他們真服氣了。那捕快頭目瞪口呆,再也不敢吱聲了。從此以後,駝背人陳喜的太極功夫威名遠震四里八乡!
體院任教陳子明亮功
問津太極郭俊卿觸電
話說原南京國術館教務長,陳式太極拳第十七代大師陳子明,於抗日戰爭年代,受聘于西安體院專職教授陳式太極拳。
陳子明系陳複元之子,幼年隨父學拳,繼承了家父的小架功夫。他看上去身材瘦小,高不過五尺,膚色微黑,顴骨略高,兩眼不大,但卻炯炯有神。
西安體院教師郭俊卿久慕子明大名,特聘請他到西安體院教授陳式太極拳小架,以及器械、推手和散打。剛到體院的第一天,在體院師生的要求下,陳子明就開始表演陳式太極小架。他身穿白色的練功服,與微黑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顯得格外精神。一招一式,剛柔結合,有蓄有發,有靜有動,忽而騰空跳躍,忽而竄蹦旋轉,既有跌叉坐盤,又有倒立雙蹬。發勁時,呼呼帶風;發聲時,轟鳴如鍾;震腳時,音沈地陷。纏絲勁連綿不斷,猶如遊龍戲水,台下掌聲不斷。随后,他又和夫人劉淑慶女士一起表演推手。從單推開始到雙推、大捋、進一退一、進三退三、挽花,動作粘連轉隨,不頂不丟,采捋肘靠,擲跌摔打,讓人眼花繚亂。接著表演了單刀、雙刀、以及太極大刀、太極槍,他纏繞迴旋、劈砍撩紮,威風凜凜。精湛的技藝,使全體師生大飽眼福。
順應抗戰時事,陳子明的教學以技擊爲主,他口授身傳,要求學生對實用動作反復練習。一次,他給學生們做折靠示範時,竟把一株碗口粗的樹幹當場擊斷,令學生們驚歎不已,更激發了學生習拳的積極性。再說,當時介紹陳子明前來任教的郭俊卿正值壯年,身高魁梧高大,是體院的武術教練,非常佩服陳子明的功夫。在倆人同期任教期間,來往頻繁,情誼深厚。一日,在談及陳式太極內功之奧妙時,郭俊卿有意學兩招。於是,他突然抓住陳子明的雙手說:“像我這樣的大漢抓住你,你如何解脫?”“這有何難?你看!”